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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rkest Hou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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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个月了,这是目前为止我人生的最低潮。永远忘不了2009年6月25号这乌云密布的一天。枯燥的礼拜四下午,我在办公室机械地敲打键盘,手机响了,Julie给我带来晴天霹雳的消息。她问我有没有看Google,我不明白她的意思,好笑地问她看什么,她不可思议地说,难道你不知道? Michael Jackson被发现心脏停搏,正送往医院抢救! 我还记得前段时间她告诉我那些小道的恶劣造谣说MJ患皮肤癌,还什么要换肺,都是不真实的! 我就说,假的吧,又是谁在中伤? 况且据我所知,Michael 并没有心脏病。她建议我自己上网看。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只记得天空乌云密布,我的电话不断响起,看着Google News Results从两千个结果一下子跳到一万多个。Julie的女儿又打给我说他们已经宣布MJ死亡了!本应眼前一片黑的,但我消化不了,怎么可能这么快,这么轻易?
 
这阴森森的六月天是要衬托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吗?在同事面前,我什么都不能表露,只有无可奈何地笑,虽然背脊骨一阵凉意。马上想到上去特定的歌迷讨论网站看看其他MJ fans说些什么。大部分人的留言要么就是不信,要等正式的通告,要么就是拼命地祈祷,希望上帝不要夺走MJ的生命。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里狠命地咒骂,祈祷个鬼,你们的上帝是救不了他的,而且还是要他命的刽子手!
 
这该死的雨又重又大,仿佛在替我流泪。开车回家的途上只感受到震惊,不知所措,和僵硬。回到家,看到爸妈,鼻子还没来的及酸,眼泪就迸出来了,哭喊着“Michael死了! Michael死了!”
 
第二天,我向公司请了假待在家里,像没事人一样照常做平时休息在家时爱做的事情。仿佛只要我这么与外界断联一天的话,MJ就会复活。幸好周末忙着帮Allen搬家,让我没有空余时间发愣。一切落定后我开车回家,他们告诉我从隔壁车子望过来我的样子非常失落。怎么能不呢?其实MJ的死我在心里掂量过不知道多少次,想像着世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可是那应该是很多年以后的事,那时MJ大概一早退了休,甚至退出娱乐圈。那么,还有人会怀念他么?没想到,这个恐怖的事实这么早就来袭,没有人来的及有心里准备,因为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!
 
短暂的周末飞也似的没了,星期一我硬着头皮去上班,接受同事们投来的同情的目光和安慰的话语。他们都为我惋惜,知道我做好了一月份去伦敦看MJ演唱会的准备,如今这个梦想化为泡沫。我的脑袋嗡地一声,许多画面从眼前掠过。有个声音一直在响,“我再也听不到他唱歌了,怎么办?我再也听不到他天使般的声音了!”才发现,我爱他的歌,远胜于舞蹈。自从98年成为他的Fan以来从没停止过爱他,即使近十年MJ像隐士一样很少露面,我都支持他到底!没想过他还会再开个唱,在另外一个国家我也要去,否则再没机会。谁知真的再没机会,永远都没有了!如果可以交换,我宁愿一辈子看不到他也要他活得好好的。
 
那天在回家的路上,我终于嚎啕大哭了。
 
隔天在网上看到许多网友,名人,歌迷的留言,居然大家都这么缅怀MJ,就是对他一知半解的人都坦言觉得很突然和可惜。我的心情竟然转变得好些了,大概是同病相怜吧。同时又对那些疯狂抢购他CD的行为不以为然。人都死了,再登上排行榜第一有什么用?他们这不是“趁墟”么?真正的歌迷一定是他的每张专辑都收藏了的。我宁愿他每天只卖出5张唱片也要他好好的活在世上!同样的时间,同样地在回家的路上,我又哭了。
 
然后就是全世界的人怎么哀悼这颗陨落的巨星。默哀的默哀,扮致敬会的扮致敬会,大家纷纷涌到MJ的Hollywood Star,家门口,塑像前献花,送礼,签名留言。这一点都提不起我的兴致,人都去了,他们这是要做给谁看呢?他们的东西最后会落入谁的手中呢?一个礼拜后新闻报道说还不知道歌迷的礼物的最终安放处,我心里就想,“I thought so!”都是无意义的举动。爱他放在心里就足够了,难道我没做这些举动就是我少爱他了吗?他们这样自欺欺人的行为只是告诉了世人MJ有多少怀念他的人,可是你最想让他感觉到的人已经不在了,这样还有什么用?难道是我太愤世嫉俗了?
 
慢慢地,心痛有些变成恼怒。你怎么能够,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?不顾我们歌迷那还有你的三个孩子呐!这样不顾一切地走掉,让许多敌对你的人看笑话,说你是“crash under pressure”,受不了演唱会的压力而垮的!就差这么一点,你就又可以表现给世人看你是真正的王!你那抢购一空的50场演唱会将会是空前绝后最盛大的comeback!一想到这些,我就很无奈,世事往往就是这样。人走了,什么都挽回不了。希望再没有人忍心对你刻薄了。
 
那几天每天都会落泪,不管是听了他的歌还是别的较为动情的音乐,抑或是在网上看到MJ最后排演的视频,很容易就触动已经非常敏感的哭神经。发泄后往往心情会格外地平静。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钻牛角尖,我换了个想法。也许MJ的走是一种解脱,他在世时太多说不出的冤屈,或者他现在正在天堂月球漫步呢!?继续以孩子般的心创作着美丽的音乐呢!?想到如果演唱会顺利开幕,他却因为疲劳过度要取消几场,甚至在结束后才悴死的话岂不…. 一想到就后怕!
这样的自我安慰显然是不够的,我开始自欺欺人起来。一直没有MJ葬礼的计划,跟他同一天被宣布死亡的Farrah Fawcett早早地就举行了葬礼。MJ的家人又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地伤痛,有没有可能这是Michael给我们的天大笑话呢?为了演唱会做宣传?虽然这样的闹剧会让他失去很多歌迷的信心,但我不care,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!这样想居然真的很受用,心情轻快许多,心中又有了期待。
 
直到葬礼的消息公布,他们居然以抽奖的方式决定哪些歌迷可以进入会场。Jennifer问我要不要到加州参加,送他最后一程。我说去了有什么用?不见得可以开棺瞻仰遗容,甚至棺材有可能是空的。而且MJ没了,听别人唱他的歌有什么意思?被抽到的机率小于百分之一,到时后去了,只能跟进不去的人在外面挤,被逼看无聊的模仿者跳熟悉的舞步。我不明白那些人怎么能够enjoy一个impersonator,还拼命照相,MJ是独一无二的呀!还有人被选中了,兴奋地在Twitter上告诉所有人,要知道,你被选中的是去观葬礼啊!换作是我,一定笑不出来!更有些无耻的人把入场券放到eBay上面高价出售,真没功德心!
 
还是情不自禁的看了葬礼的现场直播,哭得双眼像核桃一样肿。应该是情感渲染吧,居然有时撕心裂肺的想,没有了MJ,这世界还有什么意义?Michael的女儿在最后致词时泣不成声的画面让人心碎啊。我还是无法接受!葬礼完了,各大媒体还有世人不知道多久就会忘了MJ,虽然我永远也不会!
 
葬礼让我有了closure,自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流泪了,只在读到关于MJ的轶事或在电视上偶然看到他的片段时深深的叹气,感到无比惋惜。我想我会grieve eternally。对于我,MJ其实只存在于我的脑中和电视屏幕里,我都难过成这样;那些与他有过接触的fans不知痛心疾首成什么样!怪不得还有人自杀了呢!唉,MJ就是一个耀眼的奇才,来地球上短暂地转了一圈让世人目睹他的光辉后离去了。我一直以为他是非人类,连我爸都说过他们应该会在他去后把他的骨架保存起来,研究一下这个怪才的结构究竟是怎么回事!如果真这样就好了,虽然我明白他的传奇和他留给我们的财富会一直流传下去,但是有个实物的话会更添永恒! (又在幻想了!事实上,为了验尸,他们都不知道把MJ的身体弄成怎么样了,听说他的部分大脑被保管起来作为毒素验证的媒体呢!可怜的Michael~~)
 
幸好在这十年里,我寻得一些其他的爱好,例如电影,Friends,独立音乐等等,让我可以打发掉没有MJ(之前只是没有他的消息,现在则是没有了他,呜呜~~)的时光。并且我相信以后还会发现更多值得欢喜和欣赏的talent,只是,为什么我的心像穿了个大窟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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